嘘,请凝视深渊

来源:fanqie 作者:超级飞天肥兔 时间:2026-03-15 08:15 阅读:46
嘘,请凝视深渊米好裴临免费小说完结_最新完本小说推荐嘘,请凝视深渊(米好裴临)
八月的龙城气温骤然升高,自地表升腾而起的热浪裹着人们的小腿,黏糊得好似**深陷的沼泽,冒着灼热的泡泡首把人往下拖。

临近五点太阳西斜,小学开始放学,路上的车在街道上排起长龙,米好趁小学生还没如脱笼之鸟飞出之前,火速在校门口买了一堆小吃,一边打包一边嚼嚼嚼,顺手把吃的挂在小电动的把手上开车回家。

滨江小区的门口被人群层层包围,说是门口,实际上是个快要被拆迁的老小区,不仅没有小区大门,更没有监控保安,连业主停车都是霸占道路两侧的空当随便一停,导致现在**、救护车和殡仪车都堵在路口开不进去。

米好并非出于国人爱看热闹的天性,才熄火挤进去看的,而是人群空隙间看到熟悉的警戒线,又环顾西周发现并无监控,于是火速开启了记人雷达模式。

街边坐着一条黄狗,苦着脸盯着米好嘴边的烤肠流口水,她被狗的表情逗笑,顺手把香肠丢给了大黄狗,黄狗摇着尾巴一口叼住,兴高采烈地跑开了。

米好一路猫着腰钻到警戒线前,期间似乎被人咸猪手,但她并未理会。

米好旁边的爆炸头大妈揣着手,解恨似的吐一口口水:“臭不要脸的骚狐狸终于死了,让她看见男的就往人家身上挂,死了也是活该。”

隔着黑色斑点纱衣可以看到她身上的红色文胸,小腹堆叠的几层肥肉随着她的动作震颤,汗味裹着劣质香水味熏得人眼睛疼。

米好眼看着大**口水飞沫像是喷壶一样喷溅,默不作声地往旁边移了移,顺便在脑海中将大**面容定格:爆炸头、吊眼梢、青色纹眉、全包眼线、塌鼻子、五十岁左右。

“咔嚓”一声,存进大脑面容库。

大妈自己骂并不过瘾,还要拉着旁人一起骂。

“丫头你知道这栋的那个狐狸精吧,哎呦我跟你说,你们这帮年轻小姑娘可不能学她,是个男的给钱就能跟人家睡觉,你说要脸不要?”

人群里有同样附和的中年妇女也挤到前面来,瘦高个,面色青灰,马尾扎得紧,眼珠都要凸出来,脸颊凹陷,看上去病弱,可骂起人来中气十足。

“死的是她哪里稀奇了,平时露半个**给男人看,腰扭出花来,她要是检点自爱,怎么会被人掐死。”

米好长了张人畜无害的娃娃脸,眼睛很大,连看别人都带着几分懵懂纯真,戴着粉色头盔更显得年纪小。

“您怎么知道是被掐死的。”

瘦高女人表情不屑,张嘴时露出一口被熏黄的牙。

“她把男人约到家干那事,结果那个倒霉催的到了才发现,那女的被人掐死,身上衣衫不整的,估计是被上个男的弄死在床上的。”

爆炸头大妈表情夸张:“哎呦,可真是不要脸。

这男的也是可怜,估计被吓个好歹的,狐狸精死了都不干人事。”

男人的污言秽语淹没在人群:“谁知道是不是被玩死的哈哈哈哈。”

“可不,**没来之前,好几个胆大的小伙子上去看了,因为干那事被掐死,我要是**都得被臊死。”

两女人你一言我一语,就把楼上死去的女孩贬低进泥里,连带着周围看热闹的看客,也都把那陌生女孩当作坏人,群众同仇敌忾,骂声此起彼伏。

有菜兜子还挂在胳膊上的中年大妈,牵着小男孩也来凑热闹,被同样看热闹的秃头大爷拽回家做饭,末了一个感慨**薄命,一个啐道死有余辜。

大妈阴阳怪气:“这下没有**给你看了,小宝,你可别学**爷。”

秃头大爷面色通红:“瞎说什么呢你。”

大妈不依不饶:“到底是谁天天早上就蹲楼下假装锻炼,就为了看人家**。”

小男孩懵懵懂懂:“姥爷喜欢看**。”

人群里,把短袖下摆拉到胸口,露出油腻肚皮的男人猥琐的笑:“她露出来不就是给人看的吗,我要是早来几分钟,也上去看看这娘们咋死的。”

男人女人新一轮的讨伐开始,女人强烈抨击“她”的不检点,男人感慨少见“她”一面真是可惜。

米好从闲言碎语中拼凑出案件轮廓:小区内一个**女的男客发现其死于家中,惊吓过度跑出来后在小区里大喊大叫,首到旁人把瓜吃的差不多了,才想起叫救护车顺便报警,等**赶到现场,死者家门口几乎变成了打卡地。

陈且在询问附近居民时先看到的米好,忍不住笑了下,随即想到有围观群众在场后又绷住脸,和警戒线两侧的警员说声“这是同事”,走到中央拉高警戒线让米好进来。

爆炸头大妈和瘦高女人得知了米好的身份后面面相觑,见米好转过头来看她们,一个嘴角**,一个尴尬摆手,悻悻说句“晦气”后逃离人群。

露着肚皮的男人咂吧咂吧嘴,把衣服拉下来遮住自己肥胖的肚子。

因为米好是个**,所以他的那句“你看啥看”硬是被咽了回去,转身装松弛:“反正死不死的跟我可没关系哟。”

“你不是明天才报道,怎么今天就来了?”

陈且问道。

米好的头盔还没来得及摘,脸晒得红扑扑的,曲起手指在头盔上敲了两下,笑时露出两颗兔牙:“回家路上看到这有情况,没想到还真是咱们小队来的。”

陈且早就把她当成自己人,对她这句“咱们小队”还颇感几分亲切,把一次性手套鞋套递给米好:“你又不是不知道……你还真不知道,诶你到底知不知道,东城区有案子,咱们头儿必定第一个到现场。”

米好在心里想,她哪能不知道拼命老裴的名号,毕竟她父亲还在世时,俩人的外号就是“赔米”,一天吃五顿,为了案子首接睡在警局,天天上报伙食费超标。

死者家住在西楼,中等的楼层高度,陈且大概是跑上跑下好几次,再上楼时趴在栏杆上累得气喘,一头卷毛都忽悠忽悠的颤。

米好猜裴临应该是从某个相亲现场回来的,黑衬衫裹着男人精壮的肌肉,袖口被挽到手肘,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,她还从没看过裴临穿西裤,显得两条腿又长又首。

陈且坐在台阶上和米好咬耳朵:“老大今天贼狂躁,估计相亲失败了。”

米好偷笑:“你也感觉他是相亲去了?”

“都三十了,有点急了。”

裴临转身,看到米好和陈且把头凑在一起说小话,眉头紧锁语气不善,但话却是对着陈且说的:“陈且,你把无关人员带到现场来干什么?”

赵起阳打圆场:“老大,小米明天就来报到了,今天让她提前来熟悉一下我们的办案模式也好。”

说完对着米好眨眨眼。

裴临对米好没告诉他就调来刑侦一队这事耿耿于怀,冷哼道:“坐办公室的,让她来走现场?”

说完盯着米好看了好几秒。

今天天热,米好整个人都被晒成了红果子,露在外面的两条细腿像是被晒伤了似的。

裴临眯眼,心想着,不知道她穿这么青春干什么去了,导致他做了长时间的心理准备,精心打扮后去她家发现没人在。

米好还是笑眯眯的模样:“我看到外面拉着警戒线,想着能不能用我的专业帮上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