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松山庄

来源:fanqie 作者:岙浔 时间:2026-03-07 21:22 阅读:65
《雾松山庄》孟坤林屿_(雾松山庄)全集在线阅读
孟清的哭声像被掐断的线,突然停了。

她盯着孟坤手里的“死神”牌,嘴唇哆嗦着:“这、这牌是我的……”客厅的茶几上,果然摆着一副塔罗牌——牌盒是丝绒的,和孟坤手里那张的材质一模一样。

林屿拿起牌盒,指尖擦过盒盖内侧:那里有个浅浅的刻痕,是“L”的形状,和林薇笔记本上的签名笔迹一致。

“这牌你从哪来的?”

林屿的声音有点沉。

孟清攥着衣角,指甲都快嵌进肉里:“是、是一个姐姐给我的……五年前,她在工地给我画了这张牌,说‘能保平安’。”

“那个姐姐叫什么?”

“她、她叫林薇。”

客厅里的空气骤然凝固。

陈九猛地从地上爬起来,指着孟清吼:“你胡说!

林薇五年前就死了!”

“我没胡说!”

孟清的声音拔高,“她当时穿白裙子,头发扎成马尾,还给我糖吃……她说她是工地的资料员!”

林屿的指尖开始发麻。

五年前,林薇确实在孟氏地产的工地做资料员,失踪当天穿的就是白裙子。

可警方的报告里,工地的人都说“没见过叫孟清的女孩”。

“你为什么会在工地?”

陆沉突然开口,目光锁着孟清,“孟坤说你是他女儿,但他对外只有一个儿子。”

孟清的脸瞬间白了:“我、我是私生女……我妈是工地的清洁工,我那天偷偷去给她送伞,才遇见林薇姐姐的。”

“清洁工?”

周明推了推眼镜,“五年前孟氏工地的清洁工名单里,没有女性。”

孟清的眼泪又掉下来:“我妈用的是假名!

她怕孟坤不认我……”林屿没再追问。

她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——雨还在下,山风裹着冷意灌进来,吹得她后背发寒。

她想起林薇失踪前的最后一通电话,**里有暴雨声,还有一句模糊的“他们藏了东西”。

“张管家还没回来。”

赵虎突然开口,他的手始终放在腰后,“我去看看。”

“一起去。”

陆沉跟上他,转头对林屿说,“这里交给你。”

林屿点头,蹲在孟坤的**旁,重新检查伤口。

伤口是锐器造成的,切口平整,角度偏右——凶手是左撇子。

她掀开孟坤的衬衫,腰后有个旧伤疤,是枪伤的痕迹,可孟坤的公开资料里,从来没提过他受过枪伤。

“这伤疤……”周明凑过来,脸色有点奇怪,“五年前,孟坤在工地遇袭,挨了一枪,是我帮他处理的后续。”

“遇袭?”

林屿抬眼,“警方记录里没有这起案件。”

“孟坤不让报。”

周明的喉结动了动,“他说,是工地的工人报复。”

林屿的指尖顿在孟坤的手腕上——那里有个**,**周围的皮肤泛着青紫色,像是刚注射过什么药物。

她用棉签蘸了点血,放在鼻尖闻了闻:有淡淡的苦杏仁味,是氰化物。

“他不是失血过多死的。”

林屿站起身,“是先被注**氰化物,再被割喉——割喉是为了伪造死因。”

客厅里的人都僵住了。

苏晚的脸白得像纸,抓着赵虎胳膊的手不断发抖:“氰化物……哪来的氰化物?”

“厨房的保鲜盒里,有***。”

林屿的目光扫过陈九,“陈老板带的紫檀木盒里,有装氰化物的空瓶。”

陈九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:“你胡说!

那是我用来防腐的化学剂!”

“防腐用的是****,不是***。”

林屿拿起那个空瓶,“瓶身有你的指纹。”

陈九瘫回沙发上,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流:“是、是孟坤让我带的……他说要处理一批‘过期的材料’。”

“什么材料?”

“我不知道!”

陈九的声音发颤,“他只说,等雨停了,让我把材料运下山!”

这时,走廊里传来脚步声。

陆沉和赵虎走回来,赵虎的手里拖着张管家——他的脖子被划开了,和孟坤的伤口一模一样,手里也攥着一张塔罗牌,是“**”牌。

“电闸被人动了手脚。”

陆沉的声音很沉,“张管家是在电闸室被**的,现场没有挣扎痕迹,应该是熟人作案。”

林屿蹲下来,检查张管家的**。

他的指甲缝里有纤维,是深蓝色的,和陈九唐装的布料材质一致。

她抬起头,看向陈九:“你刚才去哪了?”

“我一首在客厅!”

陈九吼道,“他们都能作证!”

苏晚和周明同时点头,孟清也怯生生地说:“陈叔叔没离开过。”

林屿的目光落在赵虎身上:“你呢?”

“我去了趟厕所。”

赵虎的声音很稳,“就两分钟。”

“两分钟不够杀一个人。”

陆沉突然开口,他拿起张管家手里的“**”牌,指尖擦过牌面,“这牌是新抽的——牌盒里少了两张,正好是‘死神’和‘**’。”

林屿打开牌盒,里面果然只剩五十西张牌。

她想起孟清说“林薇给她画了这张牌”,突然反应过来:“这牌不是普通的塔罗牌,是林薇的‘标记’——她当年在工地做资料员,用塔罗牌记录违规材料的种类。”

“‘死神’代表什么?”

陆沉问。

“混凝土。”

林屿的声音有点哑,“五年前,林薇说孟氏工地用了‘不合格的混凝土’,会出大事。”

“‘**’呢?”

“钢筋。”

客厅里的人都变了脸色。

周明的手攥紧了文件,指节泛白:“当年的事故报告里,说坍塌的原因是‘暴雨导致山体滑坡’。”

“是混凝土和钢筋都不合格。”

林屿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人,“陈九是材料供应商,周明是孟坤的律师,赵虎是工地的保安队长,苏晚是孟坤的**——你们都和当年的事故有关,对不对?”

苏晚突然哭出声:“我只是拿了孟坤的钱!

我什么都不知道!”

赵虎猛地站起来,手按在腰后:“别血口喷人!”

“那你腰后是什么?”

林屿的目光锁着他的腰,“是枪吗?

当年你是不是用这把枪,威胁林薇闭嘴?”

赵虎的脸瞬间铁青。

他刚要说话,窗外突然闪过一道闪电,照亮了院子里的树——树上挂着个东西,是件白裙子,和林薇失踪时穿的那件一模一样。

林屿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
她推开窗户,顺着外墙的排水管爬下去——雨太大,石板路滑得像抹了油,她几次差点摔下去,终于够到了那件裙子。

裙子的口袋里,装着一个笔记本。

笔记本的封面是林薇的笔迹:“雾松山庄的秘密”。

她翻开第一页,上面画着雾松山庄的平面图,标注着“地下室通风管道密道”的位置,最后一行是用红笔写的:“他们把‘证据’藏在书房的地板下。”

这时,二楼的窗户突然打开。

一个黑影站在窗边,手里拿着枪,枪口对准了林屿。

闪电再次亮起,照亮了黑影的脸——是孟清。

她的眼尾痣在雷光里显得格外艳,手里的枪稳稳地对着林屿,声音里没有一点哭腔,像淬了冰的针:“把笔记本给我,林法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