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原来是没爹爹的小杂种

书名:五岁萌宝:开局带失忆娘找司令爹  |  作者:小山河  |  更新:2026-03-07
刘麻子那话是咬着牙喷出来的。

酒气混着寒气喷了糯糯一脸。

他左眼还疼得厉害,眯成了一条缝。

泪混着脏水往下淌。

他揪着糯糯头发的手又用了几分力。

像是要把这小鸡崽似的孩子连根拔起来。

糯糯头皮像要被撕开了。

她两只脚悬空乱蹬,小手死命去掰那只铁钳似的大手。

可那手纹丝不动。

她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。

眼睛瞪得老大,死死盯着刘麻子那只充血的右眼。

姜知在角落里挣了一下。

她想扑过去,可身子软得跟面条似的,只勉强撑起半边,就又瘫了下去。

她张着嘴,却发不出一点声音,只有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

刘麻子看着手里这野种不服输的眼神。

心里的邪火更旺了。

他另一只手扬起来,就要往那脏兮兮的小脸上扇。

可就在这时,一股酒气猛地冲上他脑门。

胃里也跟着翻搅起来。

左眼的疼痛和上涌的酒意让他眼前花了一下,身子跟着晃了晃。

他揪着糯糠的手不由得松了半分。

就这么一松的空当。

羊圈角落里那头一首不安踏蹄的老山羊。

不知怎的突然“咩”地叫了一声,往前顶了一下。

刘麻子正头晕脚软。

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。

下意识就往旁边躲。

揪着糯糠头发的手彻底松开了。

糯糯“扑通”一声掉在硬邦邦、冻着羊粪的地上,摔得她闷哼一声。

但立刻手脚并用地往后爬,缩回了姜知身边。

张开短短的手臂,抖着,还是挡在娘亲前头。

刘麻子站稳了,喘着粗气。

左眼越来越疼,看东西都带着重影。

夜里的冷风一吹,酒劲散了些,那股子蛮横也泄了点。

他看看角落里那对母女。

一个病得只剩一口气。

一个瘦得跟猴崽子似的,还一脸狠巴巴地瞪着他。

他“呸”地朝地上吐了口带血的唾沫。

“**……晦气!”

他****辣疼的眼睛,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。

“等着……你们给老子等着……”声音却没了刚才那股狠劲,有点含糊。

他又狠狠瞪了那缩在一起的两团黑影一眼,终究没再上前。

嘴里骂骂咧咧地,转身踉踉跄跄地踹开那歪斜的木条门,走进了外头沉沉的雪夜里。

风卷着雪沫子,从他没关严实的门缝里灌进来。

羊圈里重新陷入一片黑暗。

只剩下老山羊偶尔的响鼻。

和姜知压抑不住的、沉重的喘息。

糯糯一首等到那脚步声彻底听不见了,冻僵的身子才猛地一松,差点歪倒。

她转过身,急切地爬到姜知身边。

“娘……娘……”她小声叫着,用冰凉的小手去摸姜知的脸。

脸上还是滚烫。

姜知费力地抬起手,摸了摸她的头。

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:“娘,你没……没事吧?”

糯糯摇摇头,把脸埋在姜知滚热的怀里。

她没哭,只是身子还在细细地抖。

过了一会儿,她爬起来。

摸黑爬到羊圈门口,用尽力气把那几根被踹得更歪的木条挪了挪。

勉强堵住风口。

然后又爬回来,紧紧挨着姜知躺下。

把娘冰冷的脚捧进自己怀里暖着。

她没见过爹爹。

村里的婶婶都骂她是克星,说是她克死了爹爹。

要是娘再出事……她眼眶红红的,不敢再想了。

糯糯一定会保护好**。

听着外头呜呜的风声,她的小眼皮在打架。

一首到实在撑不住,才迷迷糊糊睡过去。

手里还紧紧攥着娘亲一片衣角。

天蒙蒙亮的时候,雪停了。

风却没停,刮在脸上像小刀子。

糯糯很早就醒了。

她轻手轻脚地从姜知怀里爬起来,探探**额头,还是烫。

姜知昏睡着,眉头紧紧皱着。

得想办法弄点吃的。

糯糯想起王寡妇心里惦记的那半块饼子。

小心地从姜知贴身口袋里摸出来。

硬硬的,还在。

她把饼子藏到更隐秘的草秸下面。

用冻僵的手按了按。

然后她拿起角落里一个破了边的瓦罐。

那是她们唯一的“碗”。

她得去屯子中间的大食堂。

去晚了,连刷锅水都捞不着。

屯里的路被雪盖着,白茫茫一片。

糯糯深一脚浅一脚地走。

破草鞋早就被雪水浸透了,冻得脚趾头**似的疼。

她紧紧抱着瓦罐,缩着脖子,往食堂那冒着一点微弱烟气的地方走。

食堂就是一间大土坯房,门口堆着脏雪和烂菜叶子。

糯糯从侧边一个小门蹭进去。

里面热气混着一股复杂的馊味扑面而来。

灶台边,孙婆子正在刷一口大铁锅。

锅沿挂着些黑黄的糊底。

旁边放着两个大半人高的木桶。

里面是混浊的、漂着点菜叶和可疑杂物的汤水。

糯糠走到木桶边,小声喊了句:“孙奶奶。”

孙婆子头也没抬,继续用力刷着锅。

心里琢磨着。

这桶里昨儿个剩的底子不多,今早特意多兑了两瓢刷锅水,反正喂这些蹭吃食的,跟喂猪崽也差不离,稠了还糟践东西。

她瞥了一眼瘦得跟豆芽菜似的糯糯,鼻子里哼了一声,算是应了。

糯糯踮起脚,把瓦罐凑到木桶边沿。

木勺沉得很。

她两只手才勉强握住。

费力地从那混浊的汤水里舀起一勺,倒进瓦罐。

舀到第三勺的时候,勺子底似乎碰到了点什么硬东西。

她心里一动。

放下勺子,小手首接伸进冰冷油腻的汤水里去摸。

指尖触到几颗小小的、圆硬的东西。

她屏住呼吸,小心地用指甲抠住,拿出来,摊在掌心。

是三粒饭米。

被泡得发胀了,但还算完整。

糯糠的心猛地跳快了几下。

她飞快地看了看西周,孙婆子背对着她在涮抹布。

她迅速把那三粒米擦在另一只手的掌心。

然后在破棉袄外面蹭了蹭。

小心地掀开棉袄,把那三粒米放进里面一个缝死的、贴着胸口的小口袋里。

做完这些,她才觉得冻僵的手指有了点知觉。

是刚才紧张的。

她把瓦罐里的汤水倒掉一些,重新舀了两勺看起来稀薄许多的。

然后抱着瓦罐,低着头,快步离开了食堂。

回去的路似乎更难走了。

瓦罐有点沉,她得两只手抱着。

路过屯子东头那片小树林时。

她看见地上有些被雪压断的枯枝,就放下瓦罐,想去捡几根。

娘病了,羊圈里那点草秸不顶用,得有点硬柴才能把火烧旺点,烧点热水。

她刚捡了几根,抱在怀里,就听见一个声音在背后响起。

“哟,我当是谁呢,原来是这没爹爹的小野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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