凶宅试睡人：她听见了真相

面试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苏晚站在一栋写字楼前。，外墙的瓷砖都发黄了，门口挂着好几家公司牌子，最底下那个写着“星耀传媒”。《夜访凶宅》的录制基地在十七楼。，上升的时候咯噔咯噔响。里面贴满了小广告，搬家、通下水道、**，什么都有。。电梯门一开，她就听见里面吵吵嚷嚷的。，有男有女，打扮得一个比一个夸张。一个穿亮片短裙的姑娘正对着手机补妆，嘴里嘟囔着：“这次一定要选上，五千一天呢，吓哭也值了。”：“就你？昨晚看恐怖片吓得嗷嗷叫，还好意思来试睡？你管我！”，外放的声音里传来尖叫声和**音乐。她头也不抬地说：“听说这次顾晏亲自面试？真的假的？真的，我刚才看见他进去了。”有人接话。“**，那他会不会很凶啊？网上说他骂哭过好几个网红。骂哭就骂哭呗，能上节目就行。他骂人归骂人，给钱爽快就行。”，直接推门进去。，不大，摆着几张办公桌。最里面有一扇门，关着，应该是面试的地方。门口坐着个戴眼镜的小姑娘，看见苏晚进来，问：“面试的？嗯。名字？”
“苏晚。”
小姑娘在名单上找了一圈，抬起头：“苏……晚，找到了。进去吧。”
苏晚推开门。
房间里摆着一条长桌，后面坐着四五个人——导演、制片、策划，还有两个她不认识的。最边上歪着一个穿黑色卫衣的男人，正低头玩手机，只露出半张脸。
导演抬起头，上下打量她一眼。
那眼神苏晚太熟悉了——这三年她见过太多次。质疑，挑剔，带着一点“你这样的怎么会来这儿”的居高临下。
“苏晚？”
“对。”
导演翻了翻手里的简历，皱起眉头：“建筑系硕士？以前干设计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们这个节目需要的是能制造效果的人。”导演说，把简历往桌上一放，“你会尖叫吗？会害怕吗？能演出那种被鬼追的感觉吗？”
苏晚站在那儿，看着导演。
她想起昨晚电视里那个网红，捂着脸尖叫的样子，哭得妆都花了。她做不出来那种表情。
“我可以试试不尖叫。”她说。
导演愣了一下，旁边有人笑出声。
制片凑过来看了一眼简历，小声跟导演说了句什么。导演不耐烦地摆摆手，把简历往桌上一扔：“行了出去吧，下一个——”
“等等。”
一直没抬头的男人忽然开口。
他抬起头，苏晚这才看清他的脸。
顾晏，当红悬疑作家，也是这档节目的主理人。网上说他毒舌、难搞、看谁都不顺眼。照片看着还行，真人比照片瘦一点，眼睛很亮，亮得有点刺人。
他盯着苏晚，盯了两秒。
“你是学建筑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觉得那栋楼为什么闹鬼？”
苏晚迎着他的目光，没躲。
“哪栋楼？”
“老洋房。”顾晏说，“就是昨晚节目里那栋。你说说，它为什么闹鬼？”
苏晚沉默了一秒。
然后她问：“顾老师，我能先看一下原始建筑图纸吗？”
顾晏挑了挑眉。
“如果没有，”苏晚继续说，“航拍图也行。我需要先判断它的结构安全，再做结论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两秒。
导演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制片扭头看顾晏。旁边那几个人也愣住了。
顾晏盯着苏晚，嘴角慢慢翘起来。
他转向导演：“就她了。”
导演急了：“顾老师，她不会做效果——”
“她不需要做效果。”顾晏站起来，把手机揣进口袋，从苏晚身边走过的时候，看了她一眼，“这年头，装神弄鬼的太多，来一个讲科学的，挺好。”
他走到门口，又回头。
“明晚八点，老洋房见。别迟到。”
门关上了。
房间里剩下苏晚和那几个面面相觑的人。
导演咳了一声，把简历塞回桌上，看着苏晚，表情有点复杂。
“那个……苏晚是吧？”他说，“既然顾老师发话了，那就你吧。明晚八点，老洋房门口集合。别迟到。”
苏晚点点头。
从办公室出来，走廊里那群人还在等着。穿亮片裙的姑娘看见她，凑过来问：“怎么样？选上了吗？”
苏晚没说话，从她身边走过。
“哎，问你呢——”
电梯门关上了。
下到一楼，苏晚站在写字楼门口，太阳晃得人眼疼。
她站了几秒，才慢慢往前走。
明晚八点，老洋房。
五千一天。
她想起昨晚电视里那栋楼，歪歪斜斜的窗户，剥落的墙皮，黑洞洞的走廊。
那楼地基都坏了，随时可能出事。
但她还是点了投递简历。
现在简历投中了。
她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该担心。
手机响了，是房东的消息：“小苏，房租的事儿？”
她看了两眼，没回，把手机揣回口袋。
往前走。
走了几步，她忽然想起来——明晚八点，那个老洋房在哪儿？
她连地址都不知道。
算了，到时候问顾晏。
她想起他刚才看她的那个眼神，亮得刺人。
还有他那句话——“来一个讲科学的，挺好。”
苏晚嘴角动了一下。
不知道是笑，还是别的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