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抖了。
顾延臣。
不良资产投资人。资本界的清道夫。
专门**“破产”的东西，然后重组变现。
包括人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我面前。
黑色大衣，袖扣是银色的，泛着冷光。
“你刚才说的专利打包方案，再讲一遍。”他说。
我愣了一下，然后快速重复。
他听完，转头对数钱的说：“林家所有债务，我全收。溢价20%。”
“顾先生，这不合适吧？这妞儿可是——”
“她现在是顾**。”他打断他，“有意见？”
没意见。
谁敢有意见。
3

从包厢出来的时候，我腿是软的。
“等等。”我叫住他，“为什么？”
他回头。
“你买我，图什么？我那个方案撑死值五成债务，你溢价**亏定了。”
他看着我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很淡，像冰面裂了条缝。
“谁说我要你的方案？”
“那你——”
“我要你。”他说，“三年。做顾**，帮我重组几个项目。债务一笔勾销。”
我脑子转得飞快。
三年，顾**，债务清零。
从人身抵押到契约婚姻，这买卖——
“性价比最高。”我点头，“成交。”
他眼里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。
“不问为什么？”
“没必要。”我说，“你救我出火坑，我还你三年劳动力。账算清楚，咱俩都能睡个安稳觉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几秒。
然后转身往前走。
“明天九点，民政局。”
4

民政局那天，下着小雨。
我穿了件旧毛衣，他西装革履。
拍照的时候，摄影师让我们靠近点。我往他那边挪了半厘米，他忽然伸手，把我揽进怀里。
我浑身僵硬。
“演戏要演**。”他低头，声音只有我能听见，“顾**。”
钢印落下。
红本本到手。
翻开一看，照片里的我像只受惊的鹌鹑，他倒是一贯的冷着脸。
“婚礼不办了？”我问。
“不办。”
“行，省事。”我把结婚证收进包里，“那咱们把账算清楚。三年后离婚，我不分你财产。”
他没说话。
走出民政局，雨停了。
他上车前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“林婉。”他说，“欢迎来到我的世界。”
车门关上。
我站在原地，把那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三遍。
什